10月27日至28日,第二届中国能源战略国际论坛在北京举行。10月26日,应邀参加大会的全球石油峰值研究会(ASPO)主席谢尔·阿列克列特教授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记者:请问ASPO对全球石油峰值的预测结果是什么?
谢尔:ASPO组织本身并不做峰值预测,而是由ASPO的成员来进行。ASPO在瑞典的乌普萨拉大学有一个碳氢化合物损耗研究小组(UHDSG),也在做自己的预测分析。UHDSG有一本研究文集《巨型油田——获得石油的高速路》,收录了小组在石油峰值研究领域的成果。ASPO网站上有我们对石油峰值的观点和与峰值研究有关的数据。我们分了很多种情景来研究,主要是依据全球油田储量、产量等数据的变化。根据我们的判断,最坏的情景是,现在全球石油峰值已经来临,产量将逐年递减。最好的情景是,全球石油产量达到每天9500万桶后石油峰值才到来(2006年全球石油平均日产量为7507万桶),到来的具体时间取决于石油产量增长的速度。但是,无论如何,2018年之后,全球石油产量将不可避免地出现递减。它也可能会有一个“平台期”,但现在还不能确定。
记者:高油价对石油峰值有哪些影响,是否会延缓石油峰值的来临?
谢尔:油价反映了人们愿意为它支付的价格。现在全球石油的开采成本依然很低,而油价却很高。所以现在的油价是由市场决定而不是由开采成本决定的。如果有人愿意支付每桶100美元的价格购买石油,那么它的价格就会是每桶100美元。但是如果可供出售的石油量减少,价格也会上升。在最近两年里,全球原油产量一直保持平稳,约为每天8500万桶。在这两年里,虽然我们面临着强劲的需求,但产量依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
记者:人类对当今的社会、经济发展模式和能源利用方式应当进行怎样的反思,又该采取哪些措施?
谢尔:我们必须改变。沙特阿卜杜拉国王曾说过‘石油光辉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我们都要改变我们的习惯’,我十分同意他的看法。我们需要发现新的可以用于交通运输的能源。因为石油尚未枯竭,所以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突然的改变,而是一个逐渐改变的过程。在未来,我们并不是没有石油了,而只是得不到足够的供给。例如瑞典主要的石油消耗用于交通运输,其目标就是使国内较少地依赖石油。具体来说,就是在2020年以前减少20%的石油需求。目前,在中国仍有很多大排量汽车,这是一种资源浪费。另外,还有汽车数量等问题。
记者:面对石油峰值,您对石油开采企业有哪些建议?
谢尔:这些公司必须逐步把自己定位为能源公司,而并不是仅仅专注于石油这一种资源。今后,可再生能源将成为人类的首选能源。我认为,在未来,电能将成为一种重要的私人交通能源,包括私人轿车、摩托车等。石油公司应该重视这类可再生能源。中国石油提出建设综合性国际能源公司,并积极有效地推进新能源业务发展,这非常好、非常必要。
当人类将目光投向生物质能源时,一定要注意有些生物质也可以作为食物。但人们通常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在开发生物质能源的同时,一定要注意不要与人争粮。
记者:您对中国学者在石油峰值领域的研究有什么建议?
谢尔:以“石油峰值与中国能源可持续发展”为主题的第二届中国能源战略国际论坛召开,代表着中国有一部分人已经意识到石油峰值这个问题的严肃性,并打算严肃对待这一问题。
研究石油峰值的中国学者需要获得足够的支持让全社会都来了解和认识这个问题。
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教授庞雄奇、冯连勇等在石油峰值研究领域已经开展了一系列工作。他们的工作很有意义。我们现在正就乌普萨拉大学和中国石油大学的合作进行商谈。ASPO已决定将于2009年在中国举办年会。
石油峰值的到来是一种自然规律,同公司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