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此事实真相而批评生物燃料。生物燃料的怀疑者和反对者,包括一些国际组织中的人士更以此粮食危机对生物燃料发难。联合国副秘书长John Holmes领导处理目前粮食价格危机工作,最近出面表示反对以粮食价格上涨为由仓促限制使用快速增长的生物燃料。
玉米乙醇不是潘多拉魔盒,更没有失控。美国当局已经做好了向非粮的二代生物燃料过渡的部署。 虽然, 美国玉米乙醇的生产指标将由2008年的2700万吨增长到2015年的4500万吨,但以后就不再增加或逐渐被纤维素乙醇所替代。到2030年,生物燃料替代30%化石运输燃料中,玉米原料只占6.7%,九成以上是非粮原料。
危机中也有不少对消费增长的抱怨,一面是矛头指向美国的玉米乙醇,一面是美欧指责中国人吃肉多了,印度人粮食消费多了。就像一个吃1斤粮1斤肉的富人指责吃2两粮和4两肉的人过度消费一样,未免愚蠢和自讨没趣。其实,在具备供应条件的前提下,消费增长是正常的,是好事而不是坏事,特别是在中国、印度等经济快速发展中的国家,该抑制的应该是那些不合理的消费。
有一点是需要澄清的,部分媒体往往将生物燃料等同于玉米乙醇。生物燃料从原料到产品是非常多样的,原料有草灌乔和有机废弃物,产品有固液气三态,生物乙醇只是液态中的一种。生物乙醇的原料有甘蔗、甜高粱、薯类、作物秸秆和林业剩余物的纤维素等等,玉米仅是其中的一种。把玉米乙醇影响粮食供应的“一盆脏水”倒在了整个生物燃料头上,误导了社会,也违背了媒体的科学公正准则。
三、应当关注影响粮食的长效因素
这次粮价危机也为当代社会提供了一些有益的警示。
近7年,世界粮食库存量及消费库存比呈趋势性下降,应当受到关注。奥•德许特,联合国新任食物权问题的特别报告员,上任的第一天就提出:粮食价格上涨危机源于过去20年的一系列错误政策,导致国际组织和机构低估了投资农业的重要性。德氏可谓一语中的。FAO和国际应用系统研究所的多种预测方案都得出未来二三十年粮食将求大于供的结果,如果不改变忽视农业的政策,不大力增加投入,严重后果将不仅是粮价危机,而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粮食危机。
第二个长效因素是粮食生产成本将持续走高。 世界货币基金组织2006年9月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WEO》报告中指出,从1957年到2006年的30年里,粮食价格降低了60%。人为压低国际粮价是不正常的;2005年至2007年间粮价的渐进式上涨却是正常的,它客观地反映了石油价格攀升带动下粮食生产成本的增加。农田作业中需要消耗的化肥、燃油、电力、农药、塑膜等均源自于石油,油价的上涨必然增加粮食生产成本。美国农业部的一份资料中说:“每消费1美元食品,农户只能拿到19美分,剩余的81美分是劳动力、燃料、运输、包装和其他非农成本。影响食品价格上涨的主要因素是非农成本,特别是创纪录的原油价格。”美国进步中心首席执行官J.Podesta最近指出:“美国上涨的谷物成本中用于种植和运输的化石燃料占了三分之二,石油价格上涨使2007年的农业成本增加了25%”。
石油价格的高企和持续攀升及其对粮食生产成本增加的影响将是刚性的和长效的,“告别低粮价时代”的提法是有道理的。有些人士和国际组织甚至将进入食物的“高价时代”也归咎于生物燃料而不说高企的油价,实在有失公允。
第三个长效或根本因素是一个“穷”字。此次粮价危机中受冲击最大的是粮食进口穷国中的低收入人群,商店有粮也买不起,政府对平抑粮价又有心无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