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项目一期的三家企业凭借巨额赠款运营成功,顺理成章,裹挟2600万美元的第二期将很快启动,于是,一大批民间节能服务企业蜂拥而至——谁啃到蛋糕,谁就能成为“第四家”。然而,随着一场接一场的培训会召开,之前上百家企业只剩下30余家,而能够提供出像样的申报材料的仅15家,被初步接受材料的仅7家,最后通过审批的只有3家。
这边能源紧张如箭在弦,而另一边,节能服务企业却兴趣寡淡。为什么节能服务企业却在短时间内集体大踏步向后撤?
原来,眼看第一期示范和宣传顺利,世界银行突然决定改变策略,改对所扶持企业直接赠款,为将赠款的绝大部分成立商业贷款的专项担保资金,以吸引更多的企业成为EMC。
殊不知此时的民间节能服务公司,已经身心俱疲,无数人不过是抱着分得赠款的投机心理“赴会”,而当看到不能直接获取赠款,失去“资金稻草”的他们索性退出了EMC的行列。
所以,只有那些运营不错、财力雄厚的企业才能赢得“全球环境基金”的信任,通过层层审核,最后得到世界银行的贷款。而剩下的未撤退的中小企业,只能倔强地削尖了脑袋,开始自我融资的征程。
就在这时,吴鹏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特殊的邮件。
重启
“马云在网络萧条时期曾经说过,在别人趴下的时候,我只要跪着就行,这样在行业出现转机时,我就会比别人站起来得快。”
——吴鹏依旧感谢曾经的失败,那让他能很好地“跪着”。
“现在造币厂从轧机工序,到熔铸、退火,需消耗大量的电力和柴油,年耗能折合标准煤约2万吨以上……”吴鹏侃侃而谈,俨然一位节能专家,造币厂负责人不时点头,虽然最后并没有明确答复,但吴鹏说,即使依旧被拒绝,他也不会遗憾,“因为他们已经相信了我,和EMC。”
其实,在那封邮件后,吴鹏就和那位外国朋友再次聚首,不久,一笔不菲的资金,使他重新推开了EMC的大门。
“起初,我绝不愿意再做EMC。我说,要做,也要推迟10年——做EMC是个好项目,但现在的中国,还不能接受和消化这个‘馅饼’。”但吴鹏的说法却遭到外国朋友的强烈反对。
原来,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随着世界能源危机的日益尖锐,节能服务公司就已经在欧美国家兴起。当时能源成本成倍增长,企业利润空间被大大压缩,迫使企业寻求节能以减少成本。节能需求的出现,促使大批节能技术开发商和节能设备开发商迅速出现,并向用能企业展开猛烈的推销攻势。面对纷杂的广告和上门推销,用能企业对自身的节能潜力心中没数,对众多节能技术的真实性和适用性也无从把握。更重要的是,企业的流动资金全部用于行业发展,突然遭遇能源危机,节能改造资金亦无法落实。就这样,专业化的节能服务公司顺势而生——而这一切,有如天机般符合于今天的中国。
“外国朋友说,我应该感谢出生在这个时代。我转念一想,也许真该是这样。”
现在的中国,能耗总量仅排在美国之后,居世界第二位。但美国每年有高达10亿美元的业务量,是节能服务产业的发源地和最发达的国家,而中国的能源利用率却低于国际平均水平2.5倍——这一切,让吴鹏再次将命运的砝码重重地压在了EMC上。
决心重新开始的吴鹏在记事本的扉页上写了这样一句,“人们会为结果付酬,为过程鼓掌。”
那些鸿沟
有结果未必是成功,但是没有结果一定是失败。
——一位节能服务商的自勉
一项由节能服务公司负责的道路亮化工程,在北京近郊的一条街道上“悄然”推进。“这个项目的背后,有强大的节能和法律专家团队在提供智力支持。”
虽然有“强大的专家团队”支持,但这个项目从开始实施就始终让人忧心:作为一个由节能服务公司负责的EMC项目,它面临着一个“致命”的尴尬——这个